弥七

刚学会用lof的画手养成

松饼熊吉:

涂鸦一张~我最爱的还是Peter Parker~~

黑道dalao个两个小情人儿的既视感!

心中默念消费观:

异常状态 。

3 p.m.

copper:

spideypool无差,一个迷你dp,和平安过了一生的普通人虫。
有点糟,有点guro,但是是个恋爱故事。


  


0
  


  “嗨!”
  


  小彼得在花园里铲土,他想种一棵树。这时候石头后面蹿出来了什么小东西,一溜烟跑到面前。


  “初次见面,我是deadpool。见到你很高兴!”


  那是个红黑相间的奇怪小人,只有巴掌大,吃力地靠短短的四肢爬到发愣的彼得膝盖上,摇摇晃晃站起来,煞有介事地给他行了个童子军礼。


  “我想请你帮个忙。”


  可是我还有树要种呢。他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deadpool说:


  “请你帮忙杀死我。”
  
  
  
1
  


  彼得跪在那儿,冷汗涔涔,膝盖被草皮磨得通红。他双手一边一根,拉紧那条粗粗的园艺绳。那是他从客厅里拿来的,上面还用彩色小木夹夹着照片,没有来得及拿下来。在此之前,它的工作只有安安静静在电视机上方装饰墙壁和落灰。
  我做不到。
  彼得感觉到了麻绳上细细密密的小木刺,他意识到自己太使劲了,手心里一定被搓得都发红肿胀。


  我做不到……他嘴巴发干无力地想着,绞紧了绳子。照片被拖在地上,本叔叔一家在泥巴上微笑地看着他特殊的娱乐活动。deadpool在那根绳子中间蹬腿,脖子被勒紧深深陷下去,像薯片盒子上的花生先生。


  你要非常使劲!因为我很难死。
  deadpool刚刚给他来了一堂应急自杀课程。他在此之前从未想过死亡,看在上帝的份上,彼得这时候只有十岁,他本该遇到教他好好活着的小精灵,而不是一颗寻死的花生。
  最好斜着用力,如果能拉断我的椎骨,那就方便得多啦。这条绳子不错!deadpool夸他,像夸一条捡回了棒球的寻回犬。他一边给自己的脖子绕上绳子一边继续授课,但你太小了。他可惜地咂咂嘴,你不可能那么有劲。所以只要勒死我就好,这不是说我在抱怨什么的。你能做到的,好男孩!
  他甚至摆出卡通片里美国队长的姿势鼓励他。


我不行,我……彼得回到这一秒当下,他跪在地上,他想吐。deadpool抽动的样子让他心里发毛,没有发现自己也在无意识地发抖。
  过了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deadpool不动了。彼得像摸到一条蛇一样丢开那根绳子,后仰跌在泥巴里。
  他歪过脸去干呕了几声,没吐出什么东西,用脏兮兮的双手捂住脸无助地抽泣起来。天啊。天啊!


  “你没事吧?”
  他猛地抬起头。


  那个自称deadpool的小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站在彼得面前抬头看他。他咳嗽着,吐了几口红红的唾沫,自己把缠在脖子上的绳子解开了。
  “这顶多让我死了十几秒。”这个混蛋说,“看来我们得找点更有效率的法子了。呃,你是哭了吗?”
    
    
   
  2


   他们已经试过很多方法了,一个比一个糟糕,不管是搅拌机还是无绳蹦极。
  从那根绳子开始,这场莫名其妙的屠戮持续了好几年。而一切都只让彼得意识到deadpool不会死,好吧,也会死,但他总能愈合,总能活回来,像一种屁股上挥之不去的隐隐作痛。他就是这么个讨厌鬼。


  彼得在水池里洗着手。deadpool不会死,但每次喷出来的东西该有的还是有,一点儿不少。他看镜子,里面映出来他自己领口前襟的大片血迹,看起来像什么恐怖游戏里的屠夫。他该考虑买一件“特殊活动用衣”了。彼得叹了口气继续低头清洗那把餐刀。
  无论这种事做了多少次,他的手指还是会发抖。
  
 
  deadpool嚼着奇多(那根刚刚被他当拐杖拄着爬过来的奇多)从旁边探出了一个头:“嗨,我想到另外一个好点子……”
  “滚!”彼得怒吼了一声。震得他自己刀哐当掉在池里,而deadpool缩了缩脖子,嘟囔着“杀人生理期,理解”拖着肠子跑了。他刚刚被彼得切下来的下半截还被装在沙拉碗里,彼得看都没看,用厨房纸巾包了就丢进垃圾桶。那手感像一块腐烂的生鱼肉。
   
  “……我不明白。”彼得感到头疼,过去这几个月他总是头疼,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你是个见鬼的吸血鬼还是什么的?为什么你不用这超能力做点别的,做点,我不知道,好事?”
   deadpool大喊大叫,他总是为一些无聊的事情莫名兴奋。“嘿,你说脏话了!看来我的小彼得现在是个*男人*啦?”
 
 
  彼得不理他,反手把干净的刀插回了厨房的刀槽。锋利的刀尖闪闪发光,等着下一次切开面包或牛排,或者是deadpool的肚子。


  “我只是无聊。”现在deadpool的肚子已经长好了,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像一只吃饱喝足的麻雀。“等你像我一样活了好久好久,你也会想死的。”


  我可不会。彼得想,我会去帮助人们。永生侠?那很酷。


  “我也不是什么见鬼的吸血鬼,吸血鬼可漂亮得多。”deadpool拉起一边面罩,彼得只来得及瞥到一点点皮肤,他就飞快地拉下去了。彼得感到失望,恶毒地大声宣布:“真可惜,不然我就可以用尖头木椿和银子弹直接解决你。”
  “你不懂。杀死吸血鬼的不会是尖头木椿,只会是一个世纪又一个世纪必须背负的情感重担和失望。”
  “总归值得一试。”
 
 
  deadpool一把爬起来,去够桌子上剩下的发潮的奇多。“你的杀人生理期越来越长了哦,小彼得。注意一下情绪控制问题有利于身心健康。”
 
  “我来告诉你什么才不健康。某天下午稀里糊涂捡到一只什么东西,然后被哄着骗着,被要求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弄死他。”彼得说,“而且还要在洗完沾满真人番茄酱的刀以后被这东西告诫他妈的健康问题!”
  他今天确实是莫名火大。可能因为他最爱的一件钢铁侠图案恤就这么被毁了,可能因为这几年以来不止这一件珍贵的东西被毁了。比如名为“正常”的生活。
  
  
  
  可这些他那花生米一样的大脑能懂吗?对着deadpool发火只会让彼得看起来更像个蠢货。
  彼得疲惫地叹了口气。声音比刚才那声怒吼要小得多,但沙发上的小人抖了一下。“好吧,好吧!对不起。”
 
   
  “我确实是个混蛋。”deadpool呆呆咬着零食看着电视,他可能已经这样做过无数次了,那里面早就没什么好看的。可他除此之外一无所有,孤独又沮丧。“但有一句话我是真心的,第一次见面我就说过了。”


  很高兴能遇见你。


  彼得咬咬牙,举起手里的电熨斗。“现在你想试试那个新点子吗?”他努力做出愉快的表情。
  deadpool的脸一下子亮了。
  “乐意至极!”他欢呼着,蹿下沙发奔向彼得,就像他每一次奔赴死亡一样高兴。
  
  
  
   
  
3
  
  


  有的时候,我的意思是,不忙着杀人和被杀的时候,他们也一起出去玩。
  彼得初中毕业那一年的平安夜,彼得把deadpool装在衬衣的口袋里,骑着单车带他去小镇上的庆典。他对deadpool对塔可饼的执念叹为观止,而这种惊异在deadpool帮他赢下打枪游戏机的高分奖品的时候达到峰值。
 
  “那真是不可思议!”他喃喃,“我一直以为这种机子是不可能让我们赢的。你知道的,呃,设定的电脑程序,什么的。”
  “事实上,我是个雇佣兵。”deadpool舔着冰淇淋哼哼,他和自己赢来的礼品大眼瞪小眼,那是一对婚礼小熊。“这种战斗对我而言完全是小孩子级别。不过,布娃娃?认真的?这个年代奖品真够敷衍的。”
  “我倒是很喜欢。”彼得把小熊拿起来,用手指梳了梳新娘小熊头上的毛。有个叮叮当当的银东西从两只小熊之间掉落,把deadpool头砸进了冰淇淋。
 
  “哎哟!”
 
  那是一对小小的银戒指。彼得用两根手指捻起其中一个,打开它在deadpool面前晃了晃。
  deadpool突发奇想:“嘿,这玩意叠起来就像中世纪猎巫用的铁处女。迷你铁处女,可以放脖子上夹爆脑袋。”
彼得给了他一个“没门”的眼神,把戒指装进了口袋。
 
   
  
  
  
  回家的时候,deadpool在口袋里枕着那对戒指睡觉。半路彼得隔着衣服把他轻轻捏醒,叫他看路边的圣诞树彩灯和音乐喷泉。deadpool兴趣缺缺,觉得彼得真土。
 
  “我都看过几百次啦!几百次,哪怕是性高潮,也会腻味的。”他大声抱怨。“而且刚刚砸的那一下太狠了,我的视力现在有点残疾。”
  彼得嗫嚅着道歉,deadpool又心软了(小孩子,他想)。他爬到彼得的手指上,望进那双榛子色的眼睛里,那上面映出那些五颜六色流转的小小光点,还装着滴滴答答唱歌的小喷泉,比远处的清楚得多。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说:“你的眼睛里也有那些好看的小灯,我可以看这个。”
  简单的光学原理。我真聪明,他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
  
  deadpool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钻回彼得的口袋睡觉了。隔着一层格子棉布他靠着彼得温热的胸口,心想这孩子的心跳真快,像一只兔子。
 
  
  
  
   
4
 


  他翻着那本绘本。“这是什么狗屎!”deadpool合上书评价。而厨房里正在捣鼓晚饭的彼得探头对他的脏话投以一个警告般的眼神:“别一边吃薯条一边看书!会弄脏的!”


  看看,一只才活了一百万次就成功死了的猫!deadpool他妈的嫉妒得要死。


  “没准某一天你也会死的,只是没到时候。”彼得端出来刚刚热好的披萨。“把我小时候的故事书放回去,过来吃饭。”


  这家外卖是真的不错。deadpool吃得满嘴培根片和豆泥酱,和彼得抢最后一杯可乐抢得鸡飞狗跳,那天晚上难得没有空想死不死的事。
  
 

  
  
5
 
      
 
  缢死,溺毙,切碎,把他放在地上用自行车来来回回地碾。如果彼得是个心理变态的怪人,两块扭曲但合适的拼图合在一起,这一切或许会好一点。
  但彼得偏偏是一个好人。
 
  好人的意思就是,会为一些无聊的事瞎他妈的哭哭啼啼。deadpool在一片磅礴大雨中醒来,他从自己满地脑浆上爬起,然后意识到没有下雨。那是彼得在哭。
  我难得地睡了个好觉。deadpool无奈地想,醒来就要带孩子。同时一颗眼泪刚好砸在他头上,顺着上面那个还没长好的窟窿渗进他脑子里,deadpool感到一阵字面意义上的酸涩。
  这是他有史以来死得最久的一次--他在甜美的混沌与黑暗中休息了大概十个小时。这一切实在太过美好,简直不像是该发生在deadpool身上的。
  当然,对彼得来说这十个小时好像没那么美好。
   


  “嘘,嘘……放轻松,别哭了。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deadpool挥舞着短短的手,“你是没摔过仓鼠还是怎么的?何况我总会回来的。你知道的吧?”
  彼得的手轻轻抓过他。汗水打湿了彼得的头发,短短的刘海都变成了一缕一缕的,沾在男孩的额头上。他怎么哭得这么用力?
  “我以为你真的死了。”彼得说,看到deadpool醒了,他的反应看起来说不好是冷静了许多,还是更加歇斯底里。“我以为……”
 
   
  他看来真的没有摔死过仓鼠。
  是的,我当然知道。deadpool想,我的小彼得。我看着他长大,他的手除了我谁也没有伤害过。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醒了。”彼得咽下一声剧烈的抽泣,他看起来比满身裹满脑浆的deadpool还要一塌糊涂,仿佛浑身的水分都从那双眼睛里流了出来。“我杀了你。”
  老天,他到底哭了多久?
  那把枪就放在一旁,deadpool哄着彼得偷来本叔叔的那一把。叔叔如果发现子弹少了一颗,彼得可以撒谎说自己想要借来射杀一只误入后院的大老鼠。


  其实这个谎太劣质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孩子不会这样做。deadpool想:他的手只伤害过我……不,他其实连我也从来没有伤害过。
  这时候枪口长出了一张嘴,对deadpool说:
  是你在伤害他。
  
  
      
  
  那句话突然变成了一颗真正的子弹。deadpool分明看见自己刚刚愈合的胸口被这颗子弹洞穿了,巨大的冲击力撕开了他小小的肋骨。
  他的心脏还在原地尽职尽责地工作着,泵出大量的血花,他徒劳地想拿手去堵。热烘烘的内脏互相推挤着,胃也被扯开了,里面飞出来一群破破烂烂的蝴蝶。deadpool试着去抓那些蝴蝶。这是什么?在过去的日子里,在他一个人活过的那么,那么久的日子里--久到他以为那都已经是永远了--他也从来没经历过这个。他几乎都有点惊恐了。
  这是什么?
  比这一切更糟得多的是,彼得这时候凑了过来。他的眼睛看上去像什么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的东西,可能是因为太多的痛苦和眼泪,他尝起来像一片悲伤的海。
 
  他亲吻了deadpool。
  
    
   
  


6
 
 

  他们很久没有尝试了。当然,这里的“他们”意思是“只有彼得”。
  彼得不肯再杀死他。他上大学了,选了什么生物专业,就好像那些愚蠢的书上愚蠢的知识可以帮他解释一点点deadpool的永生问题似的。他总是很忙,要做作业,要考试,要跑到什么地方观察一种肚子上有个白斑的小蜘蛛。总之他没时间杀deadpool。或者是设法让自己没时间杀他。


  
  我有事。彼得总是这样胜利般地大声宣布,然后砰砰砰开始捣鼓那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操!deadpool不小心(故意)摔进他的实验量杯里还会被骂。而且那只是普通的盐水,令人失望。


  在他看来彼得变得敏感又神经质,不仅仅不杀deadpool还总是帮倒忙,每次都及时出现,把他从自己营造各种死亡绝境中救出来。彼得似乎认定“dp静悄悄,必定在作妖”的铁律,把他盯得死紧,就差在家里每个柜子的硬角上都装上婴儿防撞贴了。
   
  这周第五次被彼得救下来的deadpool感到愤怒。他浑身涂满了蜂蜜(别笑,这是他唯一能拿到的东西),原本准备站在窗口让鸟儿把自己啄死。但彼得又一次幽灵般出现,敏捷地从那只可爱的大乌鸦嘴里抢下了他。
 
  
  他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超能力?deadpool胡思乱想,自杀感应?每次我要死了他就屁股刺痛的那种?
 
   
  “你是要怎样?把我养大,然后某天早上夹在三明治里吃了吗?”
  “我不会吃你。想想就觉得味道一定很差劲。”
  “是啊。”deadpool为此沮丧了一秒,又撒起泼来,“扯远了!你到底什么意思?打算解散我们的自杀小队?你说话不算话!”
  “我没有。”彼得甚至不看他,目光躲闪。“我只是……有些事情要想清楚。”
  
 
  啊,当然了。这表情deadpool熟得很,过去干洗店里的电视机放的都是那群主妇爱看的肥皂剧。那和这世界上的一切一样,都早就被他扫进了标着“垃圾”的那一堆里。现在那个表情从垃圾堆里抖落灰尘跑了出来,跑到这里了,爬上了彼得的膝盖,在彼得的脸上闪闪发光。那个“我现在不想谈论这件事”的表情。
 
  “你爱我吗?”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彼得从椅子上蹿起来,咒骂着去抢救他不小心弄倒在电脑上的咖啡。他像一只鼻子里跑进老鼠惊慌失措的大象,而deadpool意识到自己丢出来的问题成了另外一只大象。现在这个房间有点挤了。
 
 
 
  天哪。
  我不记得小彼得对乐高小人偶发情过啊。
  他好像说出声音了,对方扶着额头,好像又开始头疼,“这和乐高有什么关系?”
  deadpool扶着肚子丈量了一下,犹疑地看着彼得的两腿之间。彼得则在感受到他的视线后警惕地合起双腿。
  “我可以帮你定制一个长得和我一样的硅胶翻模杯,请别对我那样做。”deadpool说,“我还没准备好尝试这种死法。”
  彼得现在看起来好像终于有点想杀他了。
 
  
  “网上什么都有,肯定有面向这种需求的,你不要担心!”在彼得终于受不了他捂着耳朵飞快地从门那儿逃走的时间里,deadpool大喊起来,“玻璃纤维骨骼,钢制关节,甚至要加装包皮都成!硅胶具有记忆性,可以提供多年狂热而激烈的使用……”他听着对方跌跌撞撞冲下楼的狼狈声音哈哈大笑。
  他笑得太厉害了,那颗小鸟一样的心脏都抽疼起来。deadpool撑着墙深呼吸了一会儿,确认彼得被自己气得一时半会不会再上来了,拧着身子把彼得桌子的抽屉拽开。他在里面找了一会儿,翻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原来他把你藏在这儿了。”他欢快地对那对小小的戒指说。
 
  那天差点把自己眼球敲出去的银色小东西,其实只是劣质塑料和铁丝做的。deadpool举起其中一个戒指,它在阳光下,塑料钻石闪闪亮亮,仿佛一个毫无希望又愚蠢的梦想。
 
  “不,不……”小戒指突然说话了。哦,拜托,当然了。它当然也会说话。就像那把枪一样。“请别这样做。”它可怜兮兮地请求。
  “求求你,天啊。求求你……”
   
 
  他没有管,用咖啡勺子把钻石抠了出来,把铁丝掰来掰去。小戒指哭起来。做这些事的时候他想起那一天彼得眼睛里的彩灯,还有那一阵一阵飞快而滚烫的心跳。接着那双眼睛在他面前融化塌陷了,流出好多好多清澈的水。像那一天一样,他下意识地想要对那双悲伤的眼睛道歉,对小戒指道歉,为那些他可能永远无法理解的痛苦,为那些他自己都为之无法哭泣的部分。
  但deadpool最后还是把那个戒指掰好了。他依然不确定彼得会怎么回复那个问题,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他就非做混蛋不可。戒指变成了一把铁丝拧成的小叉子,天堂之匙,deadpool决定这么叫。他抱着它,爬到墙旁,拔掉了彼得的电脑电源。
 
   
  钥匙抽泣着轻轻说了一声:“彼得会伤心的。”
  deadpool说:“是啊。”
  他一直紧紧抱着哭泣的小钥匙,好像抱着某个他没有勇气抱的人。然后干脆利落地把它捅进了电插座孔。
 
 
 
 
7
 


  房间里有一股油脂和烧焦肉排的味道。这味道肯定要好久才能散掉了,就像那些溅着血点的衣服和挂满碎肉的搅拌机一样,唯一的不同是彼得没法丢掉房子。
 
  或许他也可以。丢掉这一切,抛弃脏兮兮的餐刀,抛弃地毯上粘着的变质蜂蜜小脚印,抛弃这狗屎一般的生活。抛弃那条麻绳,那块石头,那辆自行车。抛弃傻了吧唧留着那个戒指的自己,抛弃这么多、这么多的浪漫妄想和心碎,还有那个蜷在自己桌子上的焦黑的小小肉团。成分是百分之二十的塔可,百分之三十的下流笑话,百分之五十的烂人。百分之百的绝望。
  
  就只是,承认吧,你帮不了他。
 
   
  彼得面无表情地打开窗户通风,他回到桌子前,抽了一张纸巾把那团酥脆的小尸体包起来,放到一个不会被风吹掉摔碎的架子上。然后他拿着拧干的湿布,跪在椅子上擦着桌子上的焦痕。过了一会儿他跑到厕所里,弯下腰开始呕吐。
  等到胃里东西都吐干净了,彼得抬起头看着镜子。镜子上还留着deadpool当初偷婶婶的口红恶作剧涂上去的涂鸦。

 
  【小彼得,我爱你!】


  “这事儿没完。”彼得看着那个涂鸦说,他胡乱洗了把脸,出去继续打扫自己的房间。
 
  
 
  
  
8
   
 
  deadpool后悔自己选了彼得。这小子见鬼地坚强,这固然是一种好品质,只是当这种坚强被错误地放在拒绝杀死他上的时候,就变成了一种有点讨人厌的……固执。
 
  我吓不跑他。上次在柔软的餐巾纸里醒来的时候,他痛苦地想。他在一个明显手工制作的小屋子里,旁边还装了个喂兔子用的饮水器,免得deadpool恢复烧焦身体期间脱水感到口渴。
 
  彼得似乎试图调动他继续活着的念头。他借了好多漫画,游戏机,甚至还有色情杂志和录影带。他红着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丢到deadpool面前,而deadpool只想嘲笑他。外出时他坐在彼得的口袋里焉巴巴的,甚至不和彼得互相斗嘴,就好像彼得不值得他花力气去哄了,不值得他花力气去扮演有趣,去配合这场幼稚的家家酒。
 
   
  这是一场荒谬的拉锯战,在此之前他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窘境。几个世纪以来,人们遇见寻死的他,会大喊大叫,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们杀不死他,帮不上忙,就放弃了。他们大喊大叫完,然后回去继续过日子,去坐车上班,去组装宜家婴儿床,在电脑上敲代码,去粉刷房子,去邻居家里作客。继续去过他们原本过的生活。
 
  而彼得是一只踢也踢不走的小狗。
  他只是陪着他,也不再阻止他自杀。然而每次醒来看看彼得的表情,deadpool那感觉简直比活着还糟。
  他原本不是死就是活。这孩子把他搞乱了,现在他觉得自己既死不了又活不好。
   
  
  
  
  或许我该试试先杀了他?deadpool想,然而一旁的蛋糕饼干还有小瓷壶立刻大呼小叫反对起来,吵得他脑袋都要炸了。好啦!好啦!我不会那样做的,行了吧!
 
  彼得在一旁切着那块蛋糕。他们坐在窗前的毯子上,没有人过生日,deadpool是个不老不死的小怪物,他连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都不知道。但是彼得坚持把他们相遇的那一天当做纪念日,就是他打扰一个小朋友种无花果树的那天。那棵树已经长大了,现在就正在后院里揺枝曳叶,像在嘲笑deadpool严重低估了当年那个小男孩的信念。
  
  他恨恨地拿叉子戳蛋糕上奶油deadpool的肚子。这个奶酪做的deadpool吃起来味道好多了,不是腐肉和癌症的味道。谁知道这里面是不是加了毒品,怎么这么见鬼地好吃?他痛恨的那一部分世界里又不包括甜食,所以deadpool忍不住因为一块蛋糕又愚蠢地高兴起来。
 
  “deadpool。”彼得突然问他,“你也吃过这个吗?”
  没有。
  “以后这个店可能会推出更好吃的。”
  好吧,好吧。“好好活着”那一边的天平上又摇摇晃晃地放下去一块小蛋糕。那上面还有明年全年的花花公子杂志,可能会出的简而言之网剧续集,一堆彼得承诺会去学的烘焙点心,等等诸如此类有点意思的蠢玩意儿。
 
 
  彼得说:“你说你是个雇佣兵。你做雇佣兵的时候就叫deadpool吗?这是个英雄代号还是什么的?”
  “那时候我用着自己的名字,而且这不是英雄代号。”deadpool咽下蛋糕。这个名字来自他犯的错误和罪行,和超级英雄的套路正好相反。但他没心情聊这些。“你觉得很酷?想要个代号吗?”他想起彼得桌上小罐罐里的小生物,那些肚子上有着小斑点的蜘蛛。“嘿,我叫你小蜘蛛怎么样?”
 
  彼得只是温柔地看着他。哦,别吧。他就知道会这样,彼得总是能抓无聊的重点--“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吗?”--操。
 
  
  deadpool舔干净盘子,“我们来玩捉迷藏怎么样?”他说,“抓到我我就告诉你。”
 
 
 
9
  
 
 
  他指挥着彼得把手边的窗帘纱扯过来盖在头上。闭上眼,不许偷看,不然就算你输了,我就永远不告诉你。deadpool咕哝着威胁,彼得只是笑着点点头。
 
   
  他做了几个不雅动作和垃圾手势,确认彼得没有睁眼,往后退了几步,转头助跑了一小段,跃起攀到书架上,不停爬呀爬呀,爬到了顶。那里放着一根他几星期前就设法捣鼓上去的空心灯管,他小心翼翼踩着走过去,看到灯管里还有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去的蛾子,已经死了,灰扑扑的。
  他摇摇晃晃地跑过灯管,跑到了另一个台子上,抓着一个窗帘上脱出来的线荡过柜子间的缝隙……这场惊心动魄的小小跑酷后,他抵达了目的地。
   
   
  窗户没有关,从这里跳下去,他会死一小会儿。但他很快就可以愈合和逃走,逃离这一切,逃到没有兔子饮水器,没有奶油乳酪蛋糕也没有彼得的地方。他筹划这一场逃亡已经好久了。从此以后,他可以继续自由地追逐死亡,再也没有人可以拿爱伤害他。
 
  deadpool往下张望,看到了那棵无花果树。小时候彼得曾经在那儿第一次杀死了他,用一根蠢绳子,上面还挂着全家福。可怜的小彼得,他双手发抖,是那么地害怕,却依然想试着带给deadpool仁慈的死亡。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催促。他站在那儿,一时没有往下跳。他很久没有自杀了,现在他可能有点怕疼。有什么东西污染了他,他变得懦弱了。
 
 
  他回头看了看彼得,彼得依然遵守约定闭着眼,头上罩着半透明的窗帘纱。deadpool想起了那对傻了吧唧的婚礼小熊。他像一个孤单的,等待亲吻的新娘。
  deadpool无声无息地看着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这么久,彼得甚至没有出声催促,他就只是那样等待着,就好像他理解deadpool所有的恐惧和绝望。
  
  世界上的一切都会在那个悲伤的微笑面前败下阵来。deadpool知道他是个勇敢的小孩,一个神一样的好孩子,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不强迫任何人,善良而诚实廉正,哪怕被一次次伤透了心也永远不会改变这一点。
  他只是等待着。
 
  
  
 
10
 


  彼得睁开眼睛,拉下罩着脸的窗帘。
 
  deadpool就站在面前的地上,哪儿也没有躲,不知道在那儿看着他站了多久。他看着彼得说:“抓到你啦,小坏蛋,你偷看了!”他的声音在几不可闻地微微发抖。“你犯规了。我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了。”
  彼得的回应只是捧起他,亲了一口他的额头。他温柔得就好像他知道deadpool为他放弃了什么。
  
 
  
  没关系的。deadpool紧紧抱着彼得的手指安抚着自己,最多一百年。他能活很久,而人的生命那么短,只是无数日子里的一个一百年。陪着这孩子暂时不去死也没关系。
 
 
 
 
 
11
 


  看那个姑娘。真不错,deadpool嘟囔着,那可口的两颗蛋奶酥。
  彼得隔着衣服捏了一下他的屁股,像是提醒他在联谊会上盯着女孩儿的胸部猛看是很不绅士的行为。deadpool在他的三件套隔层里骂骂咧咧。
 
  
  彼得又长大了,一点点胡子,一点点肚腩,这在deadpool眼里就好像一瞬间的事。他也到了该和女孩儿们互相嗅嗅屁股滚来滚去的时候了。但不能是端布丁走过来的这个,绝对不行,瘦巴巴的,彼得抱上去会被她的肋骨戳得哭出来。
   
  天哪。deadpool,就只是闭嘴行吗。彼得轻声抱怨着,他有点紧张而羞涩地按了按翘起的领口,迎了上去。deadpool唉声叹气,觉得自己的特训全浪费了。
  
 
  
 
  直到晚会快结束也一个女孩儿都没看上彼得。可能因为他老掐衣服里叽叽喳喳的deadpool,在别人看来像什么神经抽动症。他沮丧极了,在露台上狂喝饮料。
  deadpool溜出彼得的口袋,藏在盆栽海芋的大叶子里,只露出脑袋和他聊天,像一朵蘑菇。
  蘑菇小声安慰彼得道:你今晚看上去挺棒。
  彼得打了个嗝,冲他举举杯子表示感谢。
 
   
  deadpool没有说谎。在他看来彼得已经很好了,不需要这套租来的昂贵西服和那些油亮亮的发胶也是一样好。或许不够酷,有点傻气,但好的不得了。在他眼里这个孩子一向如此。
  我或许该多教教他其他重要的人生道理,比如,别老是和女孩儿聊你的小昆虫课题作业这种话题。他想着,皱着脸像个小老头。
 
  
  
  “今天晚上的月亮真好看。”彼得愣愣地说,低头戳着deadpool的肚子,“嗨!我是彼得。”
  deadpool见鬼一样地看着他。
  “见到你很高兴……你一个人吗?”
   
  这傻小子瞳孔放大,脸颊发红,微微出着汗。那些宴会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小饮料里的酒精,把他变得晕乎乎的,都把deadpool今晚教他的搭讪开场白用在了一个二头身小人的身上。deadpool没什么能教他的,他自己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最擅长的教学可能是拿纸袋子吸强力胶。所以这勾搭方式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终于不得不承认,真的逊爆了。
 
  
  deadpool决定照着电影里看的情景顺着接下去。“我本来是一个人的,”他摆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妩媚姿势揽住彼得(的手指),“现在不是了。”
  
  彼得说:“那就好……”
 
  
  他好像还在发晕,又好像很清醒。他的眼睛柔软湿润,看着deadpool认认真真地说:
  “那真的,太好了。”


  
  
  直到脚步发飘摔倒在露台地上的这个醉鬼被好心的同事们塞进出租车送到家的时候,deadpool也还没有回过神来。
 
  
  
12
 


  彼得在楼上大喊:“你在干什么呢!”
  
  deadpool哐当一声丢下刀,坐在树枝上挪了挪,露出无花果树上刻的东西。一个大爱心桃里,一只小蜘蛛勒着一只红色番薯,下面刻着三个大字母:永远的好朋友!
   “我没自杀!”他没好气地大叫。彼得道歉,毕竟dp和刀的组合总是让人有点敏感。
 
  “你不能刻我们小时候去玩的情景吗?”彼得举起手张开,放了个烟花示意。“为什么要刻……呃,这个?”
  “好吧,我现在也觉得不满意。而且为什么我要在bbf宣言上刻心形?这太基了。”deadpool举起刀准备划烂那颗心。彼得大喊:“不要!!”他可真难搞。“……就留着吧。顺便,你能不能把刀还我?我看你拿着就心里毛毛的。”
 
 
  他可能真的有什么自杀感应的超能力。deadpool叹口气,好吧。我不试了,我再也不会那么做了。deadpool可不像彼得说话不算话。
 
  
  
13
 
 
  他确实说话算话。接下来的时间里,deadpool一次也没有再寻死过。
 
  我这样的混蛋居然也会遵守诺言,上帝可不可以看在这个的份上拿走这残酷的永生?

  
  “我不明白。”彼得插嘴,“能一直活着,我觉得挺好的。”他躺在床上,看起来小小的,干巴巴的。身上挂着各种各样的仪器导管。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的?deadpool已经活了太久了,他的时间都像静止的,可彼得的时间是流动的,就像一条留不住的小河流。他在deadpool的身边飞快地老下去,那感觉就像在看一场延时摄影。
  deadpool告诉他,那只是头几百年的想法。往后什么意思也没有,剩下的几百年周而复始,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开头的失败再乘以几百。活在地狱。
  “就像被上帝遗忘在鱼缸里的金鱼。”他总结说。彼得没有听见,他睡着了。他总是时不时睡着。
  
  
 
 
14
 


  彼得闹着要回家。人类真奇怪,老了的时候又变回了一个小孩,记不住事情,摇摇晃晃地走路,在裤子里拉屎,莫名其妙闹脾气和夜里反复无常地哭。
 
  “那不是我要的东西!”彼得坐在轮椅上大叫着,把书丢出去。书撞倒了落地灯,躲在书架后面的deadpool差点被砸中,他气得吱哇哇叫。看到彼得的手像风中的树枝一样发颤,他又心软了。
 
  “是一个小小的,红红的东西。”彼得比划着对护工说。“臭臭的,而且很烦。”护工小姐只是对他包容地微笑,去把灯扶起来。
  他要的是我。deadpool意识到。
  我可不觉得自己臭。而且有别人在,他没有丢只是暂时藏起来了,十分钟不到,彼得可真没耐心。也许他只是老糊涂了。
 
  
  “把窗户关上!他是不是跑走了?”彼得拖着轮椅,轮子咿呀咿呀转着,来到窗户前探头看。“他还敢回来的话我一定要揍他一顿。”
  deadpool气得在书后面挥舞小拳头。
 
 
  
  
  午后三点的太阳刚刚好,护工小姐给彼得披了毯子,帮他皱巴巴冰凉凉的脚穿好针织袜子免得着凉,下楼去煮小豆汤。deadpool跑出来,站在针织袜子前的时候,彼得已经睡着了。那对袜子上绣着两只鼓着眼睛的鳄鱼,傻透了。那个毛线帽子也傻透了,彼得戴着它在窗户透进来阳光里暖洋洋地打盹。
  从这里看外面的无花果树,它长得那么高了,冬天的它和彼得一样秃,没剩几片绿叶。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如果可以骑着自行车一直往南,穿过车流和人山人海,穿过森林越过山峰,赤足趟过小溪流的时候,岩石上会趴着真正的鳄鱼吗?
  彼得发出轻轻的呼吸声。
  这一切都傻透了,可是看起来那么好,好到几乎会让人一瞬间想要活下去。
 
  deadpool看着那两只毛线鳄鱼想,或许我该为此原谅上帝。原谅癌症和自愈因子,原谅这个世界,这个巨大的金鱼缸……上帝把我丢进来,然后又遗忘了我,让我只能日复一日吃自己的屎。
  我原谅了这一切,只是因为你。
 
   
 
    
  
  他抓着毯子往上爬到一半,彼得就被他弄醒了。他握住他放到膝头上。“你回来啦!”他眯着眼睛说,那双眼睛变得灰灰的,deadpool知道那是什么。
   
   deadpool说:“小彼得,你就要死了。”他并不难过,他早就习惯这些东西了,人们活活死死,这就是每天发生在世界上的事,有什么不同呢?彼得凭什么例外?
 
  彼得笑着说:“是啊,我真羡慕你。”
 
  deadpool很想告诉他,不要渴望这一切,永恒的生命并不会带来快乐,神就是那样死去的。他突然想告诉他这千百年来的感受,那些转瞬即逝的毫无意义的感情,那种全世界都在挤压你的感觉。会一直到来的明天,他是为什么不再期望它到来了。还有那种无边无际的孤独,人们从未在意过他的存在,而他还一直以为自己在他们之中。
 
 
  但他一言不发,只是揪紧了彼得毛衣上的线头。


 
  彼得抚摸着他的头,说:“从此以后,你就自由啦。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吧。”
 
  “还有关于那个问题,如果这能让你变得幸福一点的话,”彼得说,手慢慢放下去。“我大概非爱你不可吧。”
 
  
 
  “等等!小彼得,”deadpool说,突然感到慌张。“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他说,“彼得,等等,我的名字是--”
 
  什么东西从彼得手里叮叮当当地掉到了地上。他看都没有去看,“……彼得?”他大喊,“彼得,小彼得?”
 
  “彼得?”
 
  deadpool跑过去,伏在彼得的胸口听。那里面那只兔子,从那个圣诞夜开始跳动至今的小兔子,终于休息了。悄无声息了。
 
   
  
  
 
  他转头,看到刚刚掉在地上的东西。那是个闪闪发光的,塑料钻石和铁丝做的小戒指。
 
   
 
   
 
       


14
 
   
 
  把这个大盒子拖过来花了小小的deadpool不少力气。而且一路上还要过马路,小心不长眼的滑板臭小鬼,和小猫搏斗,把他累得要命。但是不管怎样他终于到了,他把盒子推到那块大石头旁,又觉得尿急,匆匆忙忙就地解决了一下。
 
  “抱歉!”他边穿皮带边抬头说。“能理解的吧?”
 
  墓碑上的彼得没有回答他。哦,那只是个刻出来的名字,一串大写字母和数字。可是他疯疯癫癫的世界里什么都会说话,为什么偏偏这个是个哑巴?
 
  也许它只是在装酷。而且它确实也没有体温,湿湿冷冷的。
 
  你可真够冷酷的!他气得踢了一脚石头。


   


  deadpool坐下来。这个石头彼得靠着可真不舒服,比原来那个软乎乎的彼得差远了。但他也没得挑。
 
  “至少一块石头可以活好久好久。”他自言自语。彼得不就想要这个吗?


   


  小盒子里装着细细碎碎的小玩意。有勺子,餐刀,纸巾和蜂蜜罐什么的。彼得拿这些东西来杀过他,后面拿来给他做点心。它们出现在这里滑稽极了,像哪个糊涂鬼选错了野餐地址。那把焦黑的天堂钥匙,也被他掰回去了,活过来了,变回了戒指环的形状。但是那颗破塑料钻石找不到了,deadpool只好用一颗搬家包裹里的泡沫球代替。两个戒指放在一起,就像彼得和他一样,一个那么好看,一个那么丑。
 
  deadpool拿出盒子里的勺子,才挖了几个小土坑,还没有一只病重的老田鼠刨得深,他就又累了。
  他最近老是觉得辛苦,身体沉重。有没有可能他也开始老了?因为他遵守了诺言,某个神明终于可怜他,收回了不死的惩罚?这倒是个好消息……他挖挖停停,等他终于挖不动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那个小小的坑,deadpool比划了一下,决定放弃继续挖,凑合挤挤。他把勺子放在一旁,把叽叽喳喳嫌弃着的戒指们放进去,然后自己也躺进去,像盖被子一样,把土扒拉着弄到自己身上盖住。
 
   


  deadpool躺在小小的墓穴里,想着那只活了100万次的猫。月亮从这里看可真大,像一颗乳白色的大椰子。明天就是太阳在这个位置了。或许活了这么久,只有这件好事不会变。归根结底,太阳还是温暖着我们的身骨。他感到墓园里的湿气,茉莉和忍冬的香味,树上沉睡的沉静的鸟儿们。

  “晚安!”
  小戒指们说。
 
  “晚安!”
  婚礼小熊们手拉手说。
 
  “晚安。”
  deadpool说。
  他闭上眼睛,在月光下睡着了。


  他做了个很长很长的好梦。长到以后人们来到这里,惊讶地对坟墓旁的餐具指指点点,看到破破烂烂的小熊娃娃围着的这具小骷髅时,他还在永恒的梦中。
 
  
 
  
 
 
    
    
  


   /他看到年幼的彼得在后院里铲土。deadpool一溜烟跑过去,说:“嗨!”
   他说:初次见面,我是韦德。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对了,很高兴遇见你…/


    
 
  


   End

【授翻·Spideypool】【整理·更新中】Say Anything...Except That

Jam.(TomCollins Lover):




Cortexikid太太刚刚发布了第22章的sneak peek,再次看到希望的曙光!(全文还有两章完结)不知不觉漫长拖延中,我的翻译进度差不多超过一半了,在这里开个整理贴,纪念一下;)同时在这里向还没读过这个超赞故事的朋友们再次安利(本帖会持续更新)




Say Anything...Except That (说什么都行...只是)是Cortexikid太太在AO3上超人气的未完结Spideypool小说,点击量超过10万次,在全站Peter Parker/ Wade Wilson tag里目前排名第七。虽然一直排名前茅,但因为还在连载中的缘故,直到一年前我才点开阅读。然而读了以后才发现,还好没错过!这个故事的叙述方式非常有趣,且多支线展开的曲折剧情,Spideypool呼应官方潮流的两个人的三角恋,他们之间让摁头小分队蠢蠢欲动的化学反应,——就像是一部让你没法预料究竟会发生什么的电视剧。所以很想安利给所有还没读过的同好! 全文到目前为止,感情路线也已经修成正果了;)所以,不妨把它当做多季/未完的美剧,尽情阅读:))




我很喜欢C太的故事,不仅因为它有与漫画和电影很为相似的叙述风格,更因为她时常引经据典,让人物的插科打诨变得更为鲜活。非常值得一提的点是,包括小说标题在内的所有标题,全部改自经典的电影/电视剧名,其中,小说名“Say Anything...Except That”,就源自1989年的电影“Say Anything (情到深处)。”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096005/chapters/6706820


还请看完后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给人美心甜的C太太点个赞XD


(如果能顺便给虽然拖延但经常熬夜翻译很辛苦的译者我也点个赞的话我在这里谢谢大家)




全文可能暂时属于贱虫贱,贱虫和虫贱的肉都有。我会在发布肉时进行注明。故事较长,如有错误请见谅,欢迎捉虫=)




随缘同步更新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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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当Harry遇见Deadpool




Chapter 2 谁陷害了Wade Wilson




Chapter 3 死侍诗社




Chapter 4 保镖:由Peter Parker和Wade Wilson领衔主演




Chapter 5 死侍幻觉




Chapter 6 卧蛛藏侍




Chapter 7 我为彼得狂




Chapter 8 疯狂愚蠢的Wade




Chapter 9 当一个雇佣兵的优势




Chapter 10 韦德的世界




Chapter 11 情圣史塔克




Chapter 12 拜访帕克一家




Chapter 13 Wade和Peter的淫幕初体验




Chapter 14 加拿大雇佣兵在纽约




Chapter 15 阿尔卡特兹的蜘蛛侠